变身德鲁伊不再是梦?果蝇大脑成功接上了ChatGPT

图1:接上ChatGPT,不像钻进另一具身体
你可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变身为游戏和文学作品里的德鲁伊,直接与动物或昆虫对话?最近这条科研短讯把同一句幻想搬到了实验室门口。
开发者@chetaslua宣布,把一整颗模拟果蝇大脑接上了ChatGPT。[1] 放电被译成词,词被拼成句子,指令再打回神经元。听起来像变身。真正换掉的,其实是一张公开的布线图,加上一台笔记本。
这次演示在一台MacBook上跑完,工具是NumPy和连接组。没有神经芯片,也没有把活果蝇焊到大模型上。[1]
合理性检验走的是已知通路:喂糖,伸喙相关的运动神经元放电升高;加入苦味,频率掉下去。方向和2024年《Nature》那套全脑计算模型一致。[3] 然后他训练了一个线性读出,相当于翻译器:一种放电模式对应一个词。
训练时把初级感觉神经元排除在外,16个词全对;再缩到下行神经元和运动神经元,准确率还有85%。这些词被拼成prompt发给ChatGPT。[1] 一个更具体的问题跟着出现:这算果蝇会说话,还是人给放电配了字幕?

图2:十年校对出来的,是布线图,不是意识
演示能跑起来,基础是公开数据。HHMI Janelia、剑桥大学和Google Research把雄性黑腹果蝇的中枢神经系统连接组做到了可发表的完成度。
约16.67万个神经元,覆盖脑和腹神经索,人工校对约44人年,2026年9月3日登在《Cell》,按CC-BY开源。[2][4] 网上热传的笔记本演示常按约13.8万个神经元来写,和包含腹神经索的全套图谱不是同一个口径。
实验能花十年把突触级布线校对出来,能把感觉到运动的回路摊开比较。但连接组是结构,不是活体放电的全程录像。有了线,不等于有了想法。

图3:先有放电,再有词,再有句子
有了线,还要再走几步,才会出现句子。连接组只告诉谁连谁;模拟器按突触和递质的规则,让神经元开始放电;翻译器把某一种放电对应到一个很小的词表。
词拼成句子,交给ChatGPT;ChatGPT再把「向左」这类指令写回听觉神经元。[1] 笔记本上跑果蝇脑,并不是这次才有。2024年《Nature》那套全脑模型,已经证明甜、苦通路能预测伸喙相关的运动神经元。[3]
这次新的,是把放电译成自然语言,直接递给一个大语言模型。所以其实是人给放电配了字幕,不是果蝇自己在说话。
词表很小,每个词的标签是人定的。16个词全对,只说明在这张小词表里对上了,不等于果蝇在脑子里组织了汉语。
《Nature》那篇也写明了:模型假设很多,绝对放电频率并不可靠,他们看的是相对变化和细胞类型对不对。[3] 演示里冒出来的具体赫兹数,不能当成论文里的标准值。翻译链通了,不等于模拟脑会聊天。

图4:会向左37次,食物还可以在原地
反向测试的结果更为直接:把「前方有墙」送给ChatGPT,它回「向左」,指令打回听觉神经元,连续37次都转向;但从来没找到过食物。[1]
服从只需要信号进来、动作出去。找食物要记住哪边试过、把几步之前的信息攒成策略。
演示没有展示这套本事,开发者也只把对象说成模拟。

图5:对话发生在电脑里,活果蝇还在瓶子里
客观而言,变身德鲁伊仍然是比喻。没有意识上传,没有人变身为果蝇或直接与果蝇对话,也没有证据表明模拟脑产生了主观体验。
真正往前挪的是三件事:全脑连接组公开;笔记本级仿真已经能复现部分感觉—运动方向;再加一层读出和大模型,神经活动第一次能用句子进出。
值得认真看的,不是「果蝇会聊天了」,而是以后这类实验不必再等一间顶尖实验室排期。
布线图下载得到,周末就能接一条语言接口。真正错误的想法是:把翻译器的模板句当成果蝇的内心独白,或因为还不是意识,就觉得连接组公开毫无意义。那么,下次再刷到果蝇会聊天了,你会先信标题,还是先问:这句话是谁配的字幕?以上关于「变身德鲁伊不再是梦?果蝇大脑成功接上了ChatGPT」的梳理由Scholay整理,信息来源已核查;如有侵权可联系下架。[5]
往期内容回顾
- 把科研交给AI?你真的知道这些规则吗?
流畅的句子不能替代出处。果蝇「说话」也要回到连接组和读出,不能停在一句「我该怎么做」。 - 左脚踩右脚?英伟达让AI爆改AI
工具在改工具。果蝇脑接上ChatGPT,也是把开源图谱交给另一套模型去读、去写。 - 比打游戏还上瘾?AI短剧究竟有什么魔力?
流畅的句子会降低判断摩擦。翻译器拼出来的「我该怎么做」,听起来像内心独白,其实还是模板。 - 数年苦练不敌AI一朝,AI会导致更多人找不到工作吗?
十年校对换来一张可下载的布线图。以后在书桌上接语言接口的人会变多,不等于神经科学的判断可以外包。
参考文献
[1] 新智元. 震撼,果蝇大脑成功接上了ChatGPT[EB/OL]. MarsBit转载, 2026-09-14[引用日期: 2026-09-15]. https://news.marsbit.co/20260914165410847273.html. 报道转述开发者@chetaslua演示;原始帖见 https://x.com/chetaslua/status/2098387725972123825.
[2] Berg S, Beckett IR, Costa M, et al. Sexual dimorphism in the complete Drosophila male central nervous system connectome[J]. Cell, 2026, 189(18): 5504-5526.e15[引用日期: 2026-09-15]. https://www.cell.com/cell/fulltext/S0092-8674(26)00942-6.
[3] Shiu PK, Sterne GR, Spiller N, et al. A Drosophila computational brain model reveals sensorimotor processing[J]. Nature, 2024, 634: 210-219[引用日期: 2026-09-15]. 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1586-024-07763-9.
[4] HHMI Janelia Research Campus. Male CNS Connectome[EB/OL]. Janelia, 2026-06-08[引用日期: 2026-09-15]. https://male-cns.janelia.org/.
[5] Scholay. 学术情报与研究工具平台[EB/OL]. Scholay, 2026-09-15[引用日期: 2026-09-15]. https://www.scholay.com/new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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